•  在里昂醒來的第一個清晨,

     時差讓人有些懵,

     小孩都不記得怎么買票了,

     里昂的天票。

     小孩住過的地方,

     住頂層。

     夏天的清晨很涼,像小時候。

     20天旅行在外穿的鞋。

     鎖在欄桿上的摩托,

     工地,

     法棍、莎拉、雞蛋、奶酪、腸、土豆,

     Bellecour廣場遠看Fourviere教堂,

     我家小孩和廣場上的路易,

     廣場邊的小王子和他的創造者。

    時差的原因,清晨四點半就醒來了,無論怎樣也睡不著了,何況窗戶外還有畫眉鳥在叫,於是疲憊地起床興奮地看第一眼的里昂。太陽起來了,雲彩很美,空氣很舒服,涼颼颼的,決定由路癡小孩帶路,去看看她曾經住過的地方。

    洗漱完畢7點半出門。出門不遠是地鐵Gratte-ciel站,地鐵口分得很清晰:哪個口可以進入、哪個口出、哪個口往哪個方向去、哪里是無障礙出入口(無障礙入口從路面可以直接下到月臺,每一個地鐵站都有,給推嬰兒車的、殘疾人、老年人和拿大行李的人提供了極大的方便)。

    地鐵站進入之前沒有看到任何工作人員,入口處有兩台自動售票機,小孩已經不太記得具體該怎麼操作了。先前我們已經商量過買哪種票可能更合適,在機器上查看一番後,看到了各種票(單次票、天票、周票、月票、學生票、老年票等等),決定買一天內無限制乘坐任何公共交通的天票(單張4.5歐),撥弄了半天也進不到投幣的頁面,而只有提示插銀行卡的標誌。我倆正琢磨時,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下來了,見我們的模樣便主動過來打招呼,用英語。小孩用法語回答後,她也開始用法語解釋,幫我們在機器上查看,看到銀行卡標誌時,她忽然明白:這台機器只能刷卡售票。於是轉向相鄰的那台,一會便進入個介面可以投幣也可以刷卡買票,問題解決。

    拿著兩張花花的小紙片進站,插票、自動門打開、穿過、進站。小孩說,五年前的地鐵進站是沒有任何設防的,只在入口處孤零零地放置一個小小的插票刷卡機,進站是否買票或打票、刷卡全憑自覺,而且碰到查票的幾率也極低,當時同去的中國學生多數是不買月票、而經常逃票的,我家小孩單純誠實,也不喜歡緊張兮兮地過日子,一直都買月票(兩年內只遇到過兩次查票)。現在可不一樣了,地鐵口裝上了兩米高的壓克力感應門,其他區域也有兩米左右高的圍擋,只能從入口投票或刷卡進站。但我們很快就見識了逃票進站的人,一個黑人閃電般跟隨前面刷卡的人順利地通過了,哎,善行似乎總難抗衡惡行啊~ 我們看了看環境,的確還存在讓逃票成為可能的“漏洞”:可以共用卡或票進站,但要不斷增加防範不良行為的成本實在是件很可悲的事情,難道法國被第三世界同化得這麼快嗎~

    坐兩站後出來,路上人很少,偶爾看到早上出來買麵包或喝咖啡的老年人。路很窄、紅綠燈很多、斑馬線很多、車也很多,這讓我有些意外,也許是里昂的上班早高峰緣故。這邊的道路窄得離譜,機動車道常常不過三至五米寬,而且很多是單行線,幾乎每個路口都有紅綠燈,斑馬線更是多得不行了,車都很規矩地按燈走,如果不幸遇到闖燈的行人或腿腳慢的老人,車必定是讓人的,這弄得我很不習慣。在北京時,路口經常寬闊得不得了,行人在道路或車流中總是顯得很渺小,雖然過馬路我只走綠燈,但我卻必須要看“前後左右四個方向”的車,在人行道上我還不時地要被汽車阻擋,擔心不能按時穿過馬路。到這裏我還是按燈走,但時常還是會本能地想讓車先過,結果弄得雙方都走不了,只到看到司機沖我擺手示意過去我才趕緊地。在里昂還是容易被車嚇著的,因為它們的速度通常都很快,起步很快、加速很快、停車也很快,再加上老城的小街道和房子擋住視線,心理還是有些怕怕的,實際上只要我按燈走就很安全了~ 後來發現在這裏不單是機動車(汽車和摩托)起步、停車很快,甚至地鐵也如此,要想像在北京的地鐵裏那樣自始至終乘車不扶什麼是不可能的,我後來甚至因為地鐵起步快,差點從座位上蹌到對面凶巴巴的外國歐巴桑身上,嚇得我~~~

    小孩住過的地方Victor Basch六號,五年了沒有任何變化,似乎昨天離開的,只是路上停靠的小車多了,只是門口各住戶的姓名小牌在變化。小孩說,以前在里昂兩年沒見到過工地,想來他們的變化是很緩慢,但現在好像有工地了,維修的或新建的都有。在早晨美妙的陽光篡改下,我仿佛來到的是五年前的Victor Basch街,這種“時間倒流或凝固的感覺”或許是旅行中最迷人的地方。

    離開那片時間凝固地帶,我們繼續回到A線地鐵去另一個方向,2區的Bellecour廣場,那裏有個旅遊服務中心(Office de Tourisme),提供各種在里昂旅行的免費諮詢和材料,我們需要里昂的地圖和交通圖,以及這段時間裏里昂的各類活動的安排資訊。到達時,服務中心還沒開門,只好在四周逛逛,看著天使一樣的外國小孩在遊樂場玩,旁邊的大樹下噴泉在重複著百年來的動作,廣場中間路易十四的泡斯還是那樣威風,廣場中間自行車、輪滑、溜溜車和步行的各種人好像在排一幕永遠不會結束的戲劇。

    流連了一會,困意漸漸習來,眼皮變得厚重了,時差的影響顯現。小孩提議回去買點吃喝、然後睡覺。於是又地鐵回去,在住地旁的家樂福購物,商場不大,生鮮冷藏區卻很大,冷空氣讓我們暫時清醒一點,買了一些這一天要吃的食物趕緊離開了,在回家的路上買了根1歐的法棍。回到家,用新鮮的法棍蘸乳酪,這就算吃過了,小孩很快就睡著了,我則坐在床上試圖寫旅行日誌,不一會筆尖便開始失控在日記本上打滑了,滑過幾次後我也決定睡下了。

    醒來時中午一點半,弄弄吃喝,煎鮮香腸和土豆,加莎拉和果汁。下午三點再次出門到旅遊服務中心,在屋裏看各種各樣人文活動的資訊資料,有服務的年輕女孩主動來問我是否需要幫助,我支吾著說:“I am not sure”,於是人家只好等我確定了再說,我也確實不知道該如何選擇那些海量的搞不懂的資訊,也感覺到自己開口說英語的困難,暗暗發誓回國後惡補英語~~

    拿到一些最需要的材料後,該去火車站(Gare Part-Dieu)詢問另一件重要的事情:為去巴黎的TGV(高速列車)定票。里昂的火車站完全不同於北京的火車站,沒有那麼多等待的人群,沒有四處遊蕩的“工作人員”,只有真槍實彈的超酷的警察在巡邏(偶爾查查證件),多數人都在列車到達或出發前不久才來火車站,然後很快就離開了。車站裏到處都是自動售票機,也可以在上面查到每天去任何地方的具體車次、時刻、票價和回程資訊,可以買提供的任意往返票,但只能用“帶芯片”的信用卡(國內基本都是磁條卡)付賬。通往每個月臺的路口和很多其他地方都有檢票機,將票插入會打上那一刻的時間。晚上的時候,車站的人很少,保安會牽著帶口罩的大狗四處巡視。除了窗口買票、訂票,基本不需要與任何工作人員有關係,他們的車站裏也沒看到什麼“工作人員”。

    我們在國內買好的法國火車通票可以無限制地坐法國的TER(省際鐵路),但乘坐TGV需要提前訂票,每張票訂票費3歐。原計劃在七月的第一個周日去巴黎免費看看博物館(巴黎重要的博物館每個月的第一個周日是免票日,普通一些的博物館每週都有免票日),擔心在旅行旺季的很難訂到票,還是早早去問明白的好。在火車站的預定窗口排隊的人很多,小孩覺得先去旁邊的商場逛逛回來人或許會少一些,於是在我們逛到腿斷人散架之後又回到了預定視窗。排了好久才輪到我們,全仰仗小孩多年沒練的一點法語來與工作人員溝通,終於弄明白:7月5日,里昂至巴黎的TGV已經沒有給“持通票者”的座位,必須從其他城市中轉,但7月4日週六的票有。這有些超出我們的預料,只好暫時放棄再做安排,也讓我們對“通票”這一形式感到些不滿:因為並不是沒有票,只是沒有給通票持有者的票,或許是因為周日、免票日、旅遊旺季和通票的綜合作用讓通票受阻了,這有點壞了我們的心情,小孩甚至決定沒有必要去巴黎看那些勞什子了,她以前看過也沒覺得咋地,倒~

  • 2009-08-10

    31歲,已經早過去了,聽說那是個特別的年齡,我也想回憶一下自己的31歲。

    31歲時,我似乎是有些明顯的變化,那一年我畫了43張畫,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數量,是我創作的關鍵點,從那一年開始,我開始能用繪畫表達自己了,表達很多模糊的情感和思考。那一年我投入很多的時間在畫畫和對藝術的思考上,成為我日後轉變的開始。也許從那年開始,我相信自己可以憑藉畫畫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

  • 2009-08-09

    搬家了,從望京搬到了五環外。00年進修、02年起讀研,在萬紅西街、花家地、望京生活了八年,看著那兒的生活條件徹底改變,我卻得離開了。我喜歡住家畫畫,不太喜歡工作室和家分開的方式,畫漸漸多得快塞滿半間房了(舍不得賣掉~),畫畫的地方就小了。也想換換環境了。

    找以前找過的搬家公司,搬了兩趟,花了八百多。兩個月前就從淘寶上買回紙箱,開始整理不太需要的東西,捐出十箱書。在整理中發現,自己最多的東西是書、畫、衣服,為了避免書箱太沉,只好每箱書都只裝一半,剩下的放衣服鞋子,又裝了十多箱。本以為自己是不太喜歡收集和占有的人,買東西很謹慎,卻給自己找了這么多的身外之物,希望下次再搬時能捨弃更多,不喜歡為物所累的感覺。

    租的頂層房間很高,窗戶很大,毛坯的地面,這很適合畫畫所用,過來十天了,花了很多時間來收拾房間以適合自己的習慣和需要。買了一些植物(賞葉類的),希望她們能堅強地活下去,我也會盡力照顧她們的。我已經漸漸習慣這個房間和小區了,小區以外的地方不太滿意,缺少些秩序和文明跡象。我畫畫的區域還沒有完全收拾好,但被封起來的箱子多數已經打開,很快能進入畫畫的狀態里。

  •  AM 9:27 在首都機場苦等

     即將出發的座駕、荷航的747。

     飛越了高山,

     飛過沙漠,

     也俯瞰了大海。

     俏江南提供的食物,

     甜點、莎拉占一半多,

     想到拍照時,可憐的米飯只剩一口了。

     抵達阿姆斯特丹。

     在最大的機場換乘,

     畫有蒼蠅的小便器~

     再次等待,5小時,人都要癲了。

     即將飛往目的地——里昂。

    6月30日,是出發的日子。前一夜沒有輾轉難眠,讓我有些意外,通常坐坐火車回媽媽家的前夜都興奮得難睡著的。近十二點的飛機,我和我家小孩八點多就打的奔機場了,聽說登機麻煩多多,想著留點時間處理意外情況。望京到機場60元的費用倒也在預料中,打的曾遭遇過一些讓我意外的情況。

    機場的人不如以前見到的多,問問服務臺荷航換登機牌(拿機票)的櫃檯,我們就準備過去了。沒有送行的人,我背個中型包、小孩背一個小包包,來到櫃檯跟服務員說要靠窗的座位,我們很快就拿到機票,看著上邊的座位號22K\J,也不知道會在什麽位置,期待是個靠窗的好地方。準備安檢進入登機等候區,帶了一瓶水,只能匆匆喝兩口扔在外邊了,脫了手錶、帽子、墨鏡,這就從那會“嗶嗶”的門走過。走過去事還沒完,留著超短發的我被要求站在一木檯子上,雙手側平舉,然後一姑娘拿根像星戰武器的棒棒沖我揮過來,前前後後左左右右上上下下,一邊掃,一邊用手悉悉索索地摸了一通,只差摸我的頭了。也許我的頭已經光得夠可以的了,接近光頭的髮型,眉毛、睫毛、眼仁的顏色都較淺,這應該藏不了什麽。完事我趕緊背上自己的包包一邊去了,在這塊地上的人都或多或少地不喜歡甚至害怕這種待遇。來到荷航KL898的候機區,沒見著幾個人,到處冷冷清清的,氣氛怪怪的,不禁讓人懷疑有沒有飛機要從這出發,再想想整個機場大廳人也不多,是不是H1N1的原因呢,這塊地上關於這“瘟疫”宣傳得可夠力度。

    等吧。口渴了。機場商店的水可不便宜,不是錢的事,關乎氣節。忽然,眼前一亮,飲水機。懷疑,那是給“我等”喝的嗎?先觀望,看有貌似乘客的人喝不,還真有。小孩讓我也去端一杯來給她喝喝。這讓我想起了“老槍”、想起了“上甘嶺”,我一定完成任務。走到近前,沒有杯子,有一疊小紙片,得把那紙片摳摳開,捏成個貌似杯子的玩意,盛了水之後得小心端好、趕緊喝,想端走不太可能,只能把小孩叫過來喝了。

    終於登機了,我們的機票差一丁點就成了“上上簽”,21排是這架747經濟艙的第一排,幾乎可以媲美商務艙了,這是之後才意識到的。22排的靠窗的座位可以享用兩個小窗戶,剛剛好在機翼的前邊,視野不錯,這回土鱉我可要開眼加過癮了,趕緊掏出相機(佳能IXUS 70)開始“掃射”,等這第一趟飛機落地我已經拍了一百六十多張照片。

    第一次坐飛機。進到飛機裡邊的第一感覺是:空間怎么這么窄啊,飛機不是挺大的嗎?行李艙已經放不少東西了,幸好我倆就兩個小包包,不然只能塞座位底下了,飛機上讓往座位底下塞東西嗎?進到我靠窗的座位還得收腹,虧得是我瘦長條形啊,可如今挺個大肚子的男女都很多啊。還好兩個觀景窗算是補償了,更好的是和我家小孩一起去旅行,不好的都可以忽略一些。另一樣始料未及的是:機艙里噪音很大,怎么從沒見人提過啊,會影響我聽乘務員的送餐提示的,何況還得聽英語的。飛機里的電視機很小,效果也不太好,我只帶了一副有度數的近視墨鏡,這下可沒法看了,只適合看窗外強光下的雲彩和天空。還好坐下不久就發給一副耳機,可聽的音樂倒是不少。

    繫好安全帶等著起飛,我做足了心理準備迎接我的第一次飛行。飛機在漫長的滑行之後,終於調整好跑道,忽然地噪音加大、加速,不知不覺中它就離地了,開始傾斜著爬升。完全沒有體會到預想的起飛的震撼,就這么平滑、毫無徵兆地離開了地面。

    離地了,飛行了,藍天白雲了,看久了,餓了。11:40出發,剛剛好近飯點啊,早晨出門早也沒時間多吃,小孩說飛機上的吃喝應接不暇的,好期待體驗一下啊。

    但乘務員似乎一點都不著急啊,也不知道其它乘客怎么樣了,只好等了。過了一會,看到乘務員們端著吃的躲進了簾子後邊,啊,他們自己先吃飽了才有力氣管我啊。果然不一會后,乘務員開始給大家發擦手的熱濕巾,看樣子要開飯啦。但好一會后還是不見他們拿飯來,等得我肚子都叫了啊。總算推了個像火車上的那種窄窄的車車出來,開飯啰。遞過來才知道,只是一小袋煙燻杏仁,外加一杯水,墊墊先,聊勝於無啊。又過了一陣子,乘務員端來些盒飯,只是發給了某些人,這又是怎么回事,可以自己點餐嗎,有特殊要求可以告訴乘務員啊,他們什麽時候說的啊,上飛機后沒見他們和乘務員說話呀,繼續等吧。

    這回怎算是玩真的了,乘務員說有兩樣可以選的,我和小孩分別要了不同的。用漂亮的紙盒裝著,哇,俏江南哦,一定蠻有料啊,搓搓手咽下口水這就開動!一番叮叮咚咚,掃光。味道已經不重要了,重在體驗過了,只覺得中式餐的份量太少、甜點莎拉太多,餓了也就都吃了。接著該期待機上的飲料了,水來過了,橙汁要過了,還有些茶、咖啡和一些怪飲料(含酒精的,對不喝酒的我沒有吸引力)。

    飛機上的空調開得很低,也許是機艙外溫度很低的原因~   發給乘客的薄布片大家都裹上了,有的人甚至向乘務員多要一個裹著,我也裹著了,帥氣的七分褲保暖上是差了一截。小孩和我都覺得是來點熱飲的時候了,乘務員再次光顧時我要了咖啡。什麽也沒加時先嘗了一口,真難喝,趕緊把糖和奶精攪和進來,還是很難喝。讓我們想起了麥當勞的“煙屁股水”咖啡,麥當勞的咖啡可能是水煙袋的陳年老釀,雖是煙屁股水,但煙味濃後勁足;而這飛機上的咖啡頂多是剛揀的幾個煙屁股,泡得也不夠久,光得貌似。哎,我倆只當是喝熱水取暖吧,管它啥味道。

    我和我家小孩,夏天從不需要用空調,也不喜歡呆在密閉的空調屋里,這回可沒得選了。我們不得不在漫長的9個多小時的飛行途中忍受低溫空調和狹小空間,這時意識到了第21排乘客可以自由伸腿和起身的巨大好處。再難我們也還是得出去活動活動,在21排的前面和座位走廊、還有樓梯間到處走動、伸胳膊、壓腿、彎腰,只差來一套瑜伽了。伸展完了還得回到座位上繼續縮著,祈求時間跑快點、飛機飛快點,趕緊下去。終於在我們崩潰前,飛機仁慈地到達了阿姆斯特丹(當地時間PM 15:50,我們飛了9個多小時,時鐘卻只過了5小時)。

    雖然還沒有到頭,但它肯下來我們就已經知足了,管它落哪裡。接下來我們得在這等待5個小時才繼續飛往目的地,有很多的人在這裡轉機,這裡的機場非常熱鬧,機場的商店也很多很鮮光。在這裡轉機過境需要再次接受荷蘭邊防警察的安檢,很多人需要過境,我倆有足夠的時間不想去排隊,於是去周圍閒逛。看到來來往往的人完全換了個世界,各種膚色、體型、年齡、神態的人,像是電影“黑衣人”里的外星生物世界,不屬於我的世界。阿姆斯特丹機場廁所里的小便器,某些畫有小蒼蠅,供男士噓噓時娛樂一下,嗞它、嗞它~  以前在雜志上看到過這個創意,沒成想還真用到現實里了。只是男廁里的女保潔員似乎沒啥興趣,她們也像北京的廁所女保潔員一樣,只顧自己幹活,并呵斥某些“妨礙”她工作的正噓噓或正準備找地噓的同志,我找了個離她遠點的角落嗞了嗞蒼蠅。

    遠遠看到邊防警察看閑得無聊了,我們倆便準備去“過境”了。其中一個,見著我倆的護照后一臉嚴肅的問我們,用帶口音的英語問我們,“你們為什麽要去法國?準備呆多久?帶多少錢啊?回程機票有沒有?”語氣并不友好,我家小孩一一作答,趕上一時想不起的詞小孩就蹦出法語來,警察立刻要求說英語,在看過我們的電子訂票單之後,給我們蓋上了允許“入境”的戳,這讓我倆有些不爽,感到被歧視了。隨後的安檢比北京的更徹底,脫掉帽子、手錶、眼鏡,還得解下皮帶、外套,有的人甚至得脫下鞋子,統統從機器里過,人從安檢門過,然後自己提著褲子上一邊慢慢倒騰回去。

    坐過9小時飛機后,在阿姆斯特丹機場再等5小時轉下一趟飛機,在機場無聊地等待,一會坐、一會躺,一會睡、一會醒,一會發呆、一會吃,等得人都快要瘋掉時,已經懶得欣賞外國小姑娘都像洛麗塔一樣地可愛、像艾絲美拉達一樣狂放,像天使一樣單純,像妖精一樣蠱惑。終於等到了飛往里昂的航班,走了。終於終於在當地時間PM 22:10到達了里昂。小飛機起飛的動靜要更震撼,爬升很快,以45°左右的角度很快飛到了云上,不到兩小時便到達里昂,天色剛剛歸於夜晚,隨著人群出來就好,一切我們都有準備。

    里昂Saint Exupery機場,Amira在等我們,這是計劃之外的驚喜。她告訴我們,里昂交通因為罷工很多線路停運,包括地鐵,這是我們計劃之外的狀況。我們依原計劃買機場巴士的往返票到市中心的Part-Dieu,與Amira吻別(Bisous)后,我們打的去Gratte-Ciel預定的中國人的家庭旅館,的士司機看起來像亞裔,打扮很個性,車很大個,在夜色下我們坐進車裡仿佛踏進了一部緊張的黑幫動作片,幸運的是我們很快就到了目的地,9歐多點,給他10歐不用找零了,下來小孩才松得一口氣。按Google-Earth上仔細確認過的記憶,我很準確地找到了地點。

    已接近當地時間半夜12點(北京時間第二天早上6點),疲憊得快要失去知覺的我們趕緊洗漱睡下了。(2009.6.30)

    另:最近搬家中,不知道下回什麽時候更新了~

  •  本土鱉的第一張簽證(法國.申根)

    活了小半輩子了,忽然有了出國的念頭,即使五年前我家小孩獨自出去時,我也沒想過自己會出去,總以為自己屬於這裡、我的繪畫屬於這裡,可見我是純土鱉。

    爲了這張簽證,我們從四月就忙活開了,但主要工作是交給小孩來做的,因為有許多材料需要翻譯件,除了自己翻譯,也從網上載下來許多別人表格的翻譯模板。從一開始小孩就很擔心簽不過,因為我們是自由職業者,中介都說很難簽,只好硬著頭皮試試,相信自己能過就行了。簽過,也許是法國那邊朋友提供的接待證明在起關鍵性的作用。在沒收到接待證明之前,小孩做得很怠慢,收到后就只當能簽過的準備了,雖然我倆都缺一些材料:經濟上的。我的銀行卡只是我日常消費的一些雞毛蒜皮,要求的三個月記錄我的存摺有9面,完全沒有什麽“業務”往來的跡象;而我家小孩很討厭和銀行打交道,連銀行卡都沒有,只有張她戶頭的定期存單。一些材料我們自己看著都覺得假,也不知道人家怎么看,像十年前的長沙岳麓區簽發的結婚證、我的集體戶口單,材質模樣看起來就很假,但確實是真的。

    一堆材料6月3日送去“中智法簽”,交錢,初審的姑娘問:“你確定接待你的是法國人?”“你確定不再補充材料了?”我們能做到的都做了,也覺得這樣足以證明我們有能力出去轉這一圈,也無意留在那。9日,我們去取護照,那感覺就像是買“刮刮樂彩票”。工作人員只是將兩個密封的信封交給我們,取出裡面的護照一頁頁翻,忽然眼前出現一張像錢的花紙,有我們的照片在上邊(小孩五年前的簽證是沒照片的),仔仔細細看,確認上面的每一項信息,無疑,我們簽過了。回家這一路感覺都很美妙,以為自己已然走在國外了。回到家再看看護照,是真的。準備“大出血”了:買機票、火車通票,再買兩身行頭。

    機票本想直接在荷航訂,但荷航網上支付手續複雜、另外只能信用卡付款,我倆都沒有信用卡。在這信用稀缺的地方一張卡又能怎樣呢,多次在銀行被提示辦信用卡,卻一直都沒有辦,以為在這裡完全沒必要。現在要出去了,才意識到人家是很講信用的,得入鄉隨俗使“信用”卡。我想起去商場超市,常常有各家銀行的辦卡小分隊在吆喝辦信用卡,我從來都很鄙夷,以為要吆喝著賣的不會是什麽好事情,就像賣房和賣奶的一樣可疑。現在似乎很需要一張信用卡了,也只好去問問他們(感覺自己像是去找那些刻章辦證的),得知我們沒有工作單位時,就直說辦不了。也給咱指了條道:拿存款找銀行辦去。還是攜程的送票員聊撇,給一萬多的現金,驗也不驗,數數完就好了,多信任我啊,下回還找他們。

    法國五天的火車通票,在華普大廈那直接買的,376歐,也不知道值不值,網上有人推薦,覺得會省些事也就決定試試。行頭,揀最帥的買了兩身,臨走帶了一身。這就去坐人生的第一趟飛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