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繪 話 〗 ◆■▲● 〖 譚 軍 〗

秋日 1902  里爾克（Rainer Maria Rilke 1875～1926）（奧地利）

主啊！是時候了。夏日曾經很盛大。
把你的陰影落在日規上，
讓秋風刮過田野。

讓最後的果實長得豐滿，
再給它們兩天南方的氣候，
迫使它們成熟，
把最後的甘甜釀入濃酒。

誰這時沒有房屋，就不必建築，
誰這時孤獨，就永遠孤獨，
就醒著，讀著，寫著長信，
在林蔭道上來回
不安地遊蕩，當著落葉紛飛。

（馮至 譯）

Autumn Day

Lord: it is time. The summer was immense.
Lay your shadow on the sundials
and let loose the wind in the fields.

Bid the last fruits to be full;
give them another two more southerly days,
press them to ripeness, and chase
the last sweetness into the heavy wine.

Whoever has no house now will not build one anymore.
Whoever is alone now will remain so for a long time,
will stay up, read, write long letters,
and wander the avenues, up and down,
restlessly, while the leaves are blowing.

今天最重要的是在SNCF的Gratte-Ciel分號定去馬賽的TGV，估摸著它早晨開門幾分鐘我們就到店里了，但我們并不是最早到的，在我們前面有幾位年紀很大的老太已經在坐著排隊了，我們進門后先拿號，然後靠邊站著等著。店裡說是在賣火車票，倒是更像在銀行辦某種VIP業務，兩位工作人員，一男一女，兩張辦公桌，各自一對一地與買票人在慢條斯理、耐心、細緻地低語些什麽，每一位買票人的情況都不一樣，得分析每人具體的年齡、工作狀況、收入、目的地（到某一地點有多趟車多種方式）、出發時間（提前不同日期買票票價不一）、可供選擇的車次（一天里不同時間段出發的車票價不一）、到達時間、購票的數量（個人、雙人或家庭、是否有兒童、多大）等等，買票變成了一件完全因人而異的事情。不像在國內，自己得先把一切信息先查好，以最清晰最簡單最不麻煩售票員的方式，在售票員和其它買票人煩你之前趕緊完事。在排隊的這段時間里，偶爾有人進來，進來的人必定會對裡邊的人說：“Bonjour! Messieurs Dames.”（先生們、女生們，你們好！）大家也回答“Bonjour！”   我們順利地買到了第二天去馬賽的TGV往返票。

 Amira家窗外的天空。買好票后，我們離開了Gratte-Ciel的中國人的家庭旅館，接下來的時間將住在Amira的家。房間雖然很小，但她堅持要我們住在她那裡，並且給我們做好吃的。在一頓3個小時的午餐后，我倆去附近的Casino超市買第二天去馬賽的食物，也給Amira和我們買一些在家吃的，三文魚用歐元來標價顯得并不貴，什麽東西都不覺得貴，通常只要一塊幾塊的，一雙鞋通常也只要二十多塊（當然也有好幾百、上千塊歐元的擺在櫥窗里）。我漸漸地開始適用拿歐元買東西了，覺得自己變闊氣大方了，感覺很爽，花個幾塊幾十塊的沒什麽嘛~ 至少那一刻很爽，回到家也不需要算賬，覺得一塊、幾塊地花肯定不會超支的，覺得自己從沒這么“有錢”過~~~

 天空和云，可以一天又一天不厭倦地看。

 老里昂去Fourviere山頂的地鐵，陡陡的坡、斜斜的地板，感覺像起飛的飛機在爬升，穿過黑黑的山洞一會就到頂了。

 Fourviere山頂俯瞰里昂，城中唯一的高樓是里昂信貸銀行，大家叫它鉛筆大樓，到是個不錯的地標，北京地標建築很多，多得都找不著地標了。

 山頂的大教堂，來的時候已經關門。

 今天是真正簡單的一天。

早晨興衝衝地跑去家樂福，想買些新鮮的水果和一天的食物，美味的大櫻桃和羊肉應該可以彌補前一天巴黎的勞頓。到超市門口發現氣氛不對：平日人來人往的狀況完全消失，那些開車來大采購的老頭老太都沒有，平日停滿的的車位空空的。小孩忽然想到，法國人周日是不上班的，超市門上赫然寫著“周日不營業”，這像話嘛，超市可以算是中國人的最重要娛樂場所了，周末必須上外面玩的。這讓我們上哪裡買吃喝啊！小孩說，也不是所有的服務場所或超市都關門，還是有某些超市會營業半天的，餐館也會有些繼續開著，商鋪也有個別會開的。這些法國人也太不勤快了，休息那么多的時間，還動不動就罷工，還要出國去度假，，， 哪像我們的勞動者，累死累活地工作，只需要去超市商場淘淘打折貨就知足了。     還好，在超市門前發現一顆桑樹正掛滿了桑葚，從樹下地上的鴿子糞來看，這是鴿子們的地盤，可此刻卻一隻鴿子也沒看到，看來它們周日也不上班。我倆挑看起來最好的紫紫的桑葚嘗了嘗，味道還真不錯，不好意思太貪吃，嘗嘗味也就離開了。     本想去附近的SNCF的分號訂TGV，無奈他們今天也關門了，於是只好坐在路邊的小花園休息，也重新想想這一天的安排。坐在小花園里，不時地有路過的老頭跟我打招呼“Bonjour”，我也笑著回答“Bonjour”，總這樣總這樣，真是一天美好的開始。

 家樂福門前，

 外國人喜歡涂鴉是早有耳聞圖見，這回算是看著“原作”了，這涂鴉寫在了郵箱旁：“我愛你，我的心肝，你的愛，，，” 這可是一個超級重要和有效的位置，法國人的郵政系統提供著非常重要的日常服務，每家每戶每人與各類服務機構如銀行、水電、保險、房補、賬單、支票等等都依靠郵局在聯繫著，大家也會每日必查自家的信箱的。我已經記不起上一次往郵箱里投信是哪一年了，因為電話、網絡、快遞的便捷和郵局的拙劣服務，我老早就不怎么搭理國內的郵局了。

 老的市政府（Hotel de Ville），旁邊有超有氣勢的古典群雕。電影《我想吃掉你》（Je te Mangerais）里就有這組雕像為背景的鏡頭，當然影片整個就是在里昂拍的，去過那裡再從影片中看到熟悉的地方，感覺像在電影里重遊。

 羅丹的地獄之門群雕中的一尊，是置於門楣上方的“三個幽靈”其中的一個，他的手指向的是地獄。這件復製品被放置在里昂美術館（Musee des Beaux Arts）的庭院里，還有很多其它人的雕塑作品。庭院里有很多人坐在長椅上讀書、聊天、看報或者是聽音樂、冥想，，， 看書的人最多，他們很喜歡讀書，去哪裡都會帶本書，甚至是舊版的老書，我在旅行的任何地點都看到這樣的讀書人。甚至在國內，我也看到旅行的外國人休息時在看書。

 他們的文化活動很多，街上能看到各種活動海報、很多書店和市政服務機構都提供免費的信息資料。這是“里昂舞蹈屋”的露點海報，貼得滿大街都是。

 從旅遊服務中心拿的文化活動資料中知道，這個周日金頭公園有個叫“人文對話”的活動，我倆無事便決定去看看。來到公園，果然人多了些，到處有人聚集在一起，不同年齡、職業、文化背景的人圍坐在一起，談論著各自的人生體會，談論關於人性、美、心靈體驗，關於年輕人的意見、進步和傾聽等等，發言者都拿著話筒以溫柔平和的語調講述自己的觀點，我家小孩聽得一知半解的給我翻譯了些，讓她聽譯這些話題還是太難了，只是被他們的氣氛感染聽了一會。公園里還有很多其它的活動，體育、繪畫、戲劇的都有，還有各種手工藝品的現場製作和買賣，甚至還有現場製作的馬達加斯加風味餐，最簡單的套餐6歐。我倆也就看個熱鬧了，畢竟只是遊人甲、乙。

 公園的湖，

 聚眾談文藝，

 供小孩體驗的繩索攀樹，

 體驗輪椅籃球，

 又是聚眾談人文，

 公園外邊是里昂現代美術館，

 公園里居然有一個自行車賽道，法國人對自行車可不是一般的喜歡啊，當天竟然有比賽啊，遠遠地就聽到解說員機關槍式的講解和觀眾的呼喊，我倆也循著聲音過去瞧自行車賽的現場哦。現場就是現場，很嗨很刺激！只是它們一圈圈的繞把我頭都快繞暈乎了，眼前經過就是一秒鐘而已，也不知道他們倒底繞了多少圈，幸運的是在我倒下之前他們終於決定衝刺終點了，那一刻就是不一樣，勝負只在那一刻，此前誰騎在前邊都無所謂。

 冠軍會得到鮮花、采訪和更多的掌聲，

 自行車手休息時，上來一大群摩托車手，但他們年齡差異很大，多數是年齡稍大的，這位看樣子都是爺爺輩了，照樣穿著緊身皮夾克出來拉風。他们也像自行車手那樣一圈圈地繞著，只是動靜大了很多，摩托車的馬達狂吼聲在圓形的場地和樹林間迴蕩，很像是“星戰”的外太空飛行怪物來襲。

 終於弄清楚了這群皮夾克摩托車手的用意，他們站在一個特製的鋼鐵支架上，以特定的速度在場內繞行，然後讓自行車手跟在每一輛摩托後邊騎行，然後再提高速度讓自行車手持續跟著，這是“魔鬼訓練”。

 公園里的矮種馬，專供小孩玩的，

 小馬車都由穿吊帶衫的年輕漂亮的欧内桑趕著，

 公園里隨處都是美的花，

 黃昏的小鹿，

 一邊吃著Kebab，我們來到了河邊，對岸是里昂1區的紡織老城Croix-Rousse，那么平常的一天，那么美。

最近一周在畫幾張插畫，已經基本完成。畫在一本册頁上，關於尾巴的討論，文本是我家小孩寫的，非常搞笑和可愛，實在忍不住想畫出來，這一稿畫得不是太滿意。

朋友X住在上海兩灣城，兩次去上海都在那邊投宿。那邊有一段彎彎曲曲的蘇州河，名字很美，就是條泥湯子，和她美麗的名字很不相稱，那也沒辦法，就像小巧精緻的小媳婦弄了一身泥，於是得去仔細尋找她的可愛了。河邊一切的人工痕跡都有些無趣，倒是些有生命的野物藏在這無聊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