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旅途中,讀“南方周末”看到,“列維斯特勞斯:60億人口的世界與他無涉”。“60億人口的世界,已與我無涉”,感慨大師能說出這樣的話,因為我也很討厭這個“60億人口的世界(尤其是這塊人口密集、生存艱辛、人命賤過草的地方)”。雖然我不曾體驗過讓他留戀的“15億人口的世界”,但生存的處境告訴我“人多的世界”真的很可怕,似乎數量的改變引起了質量的改變,引起了“人的質量”的改變。三十六歲生日的那一天,我對著一株蒲公英種子許下過不可能實現的願望:我希望自己可以變成無形的存在,能看到這個星球恢復最美的時候,那時一定沒有人類。

  •  11月6日,北邊露臺的雪

     南邊露臺的雪

  •  2009年下半的第一組創作,“藥”與“疾病”是這個系列的引子,先將自己整理的素材和稿子都瀏覽了一遍,把與這一與主題相關的都畫出稿子來,畫著畫著把題材卻越扯越寬了,看似不相干的素材在這一主題下都變得相關了。讓我想到那本買了很多年卻沒怎么讀的書——《活的隱喻》。畫畫時我的腦子常常會隨著畫面不斷地聯想,畫面不斷地擴展自己的含義,我的手也隨之而動,最終畫面里有很多複雜的信息,或隱或顯。     複雜的隱秘,是因為很多自己的情緒和想說的某些話并不適合直接了當地用畫面來呈現,也因為我其實并沒有隨意言說的“自由”,含意模糊的隱喻成了我繪畫的重要特徵,畫面是眼睛所見,但畫面卻永遠不會只是眼前所見。

  •  北边露台的雪

     南边露台的雪

    11月1日,下了半天的雪,露臺積雪十多厘米厚,但我幾乎沒有摸一下,只是覺得怪異。坐在電腦前尋思著我的創作稿時,我家小孩忽然跑過來說,“把手掌張開!”然後放了個比屎殼郎糞球還小的“雪丸”在我的手心,我倆都笑了,隨即把“雪丸”扔在了垃圾桶里。小孩說要去外面玩雪,終于沒有出去。下午雪停后,我把露臺的“成果”鏟成了堆堆,想留著它多看些日子。也許是雪來得異常的早,不符合我的生物鐘,我竟然沒有想撒野玩雪的衝動,我本是很愛玩和好奇的人啊。第二天我才知道,這場雪是ZF“借‘寒潮’東風 北京人工增雪1600萬噸”,我倆提前“被冬天”了,想必這場雪花了大家不少銀子,想到這,我更慶幸把自家露臺這點雪攏成了堆堆,這樣我至少還可以看半個月的雪啊。

  •  十月北京的大風已經颳得很兇悍了,飛沙走石,窗戶和門的縫隙迎合著風發出鬼嚎般的聲音。哥們說,他的工作室屋頂上更是像有一大群魔頭在踢踏,想要拆走屋頂似的,塵土散落。十月的最後終於下了點雨,歸於平靜。

     十一月第一天,早晨醒來時感到一些寒意,然後驚喜地發現下雪了,居然在下雪啊,大片的雪漫天地舞落,已經有兩厘米厚了,小孩起床后很興奮地去露臺踩了些腳印,整個上午雪都在下,現在已經厚度超過十厘米了,小孩的腳印完全不見了。在北京多年從未見過這么大的持續下著的雪,尤其沒見過十一月頭一天就下雪了,往後的日子會很冷嗎?

    九月十月,我都在畫自己下半年的第一組創作,四十多張小尺幅,已經完成送去托了,過幾天就能取回來,希望再看到她們時也能給我一些驚喜。十一月,計劃一邊休息一邊準備下一個系列的創作,已經在準備草稿和收集素材了,也已經買好車票準備離開北京回去看爸爸媽媽了。